镜中渡劫第九世

，“你信这个吗？”
苏慕没说话。
他转身从柜台后面翻出一张黄纸符，叠得四四方方，边缘都磨毛了。他把符往我手里一塞，语气很淡，淡到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：“晚上别照镜子。最好把家里所有能反光的东西都拿布盖上。车里的后视镜、手机屏幕、电脑显示器，全遮住。”
我捏着那张符，黄纸粗糙发硬，上面用朱砂画的纹路我不认识，但看着就觉得后脊背发凉。
“苏慕，你这什么态度？我脖子上这东西——”
“被脏东西盯上了。”他打断我，给我续茶，茶水溢出来也没停，滚烫的水顺着桌面淌到我手指上，“这杯茶算我请的。喝完就走，这几天别来找我。”
他这话说得莫名烦躁，像是在赶人。我低头看自己手指被烫红的地方，又看那张黄纸符，心里那股无名火蹿上来，但没发作，把符塞进口袋，转身就走。
回到家，我把客厅那面穿衣镜用床单蒙上了。
画室里三块画布还立在架子上，上面什么都没有，白得刺眼。我坐在画架前，脑子里全是昨晚镜子里那张脸——他捏碎自己喉咙的时候，脸上的表情根本不像在痛苦，而是在笑，诡异的、满足的、甚至有些兴奋的笑。
我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张符。
黄纸背面凭空浮现出一行字，血红色，像从纸纤维里面渗出来的。字迹歪歪扭扭，透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道——
“沈砚，你活不过三天。”
落款是三个字：第九世。
我拿起手机想拍照，手机屏幕突然黑了，又亮了，屏幕上出现一面镜子，镜子里坐着一个人——穿着我的衣服，坐在我的画架前，背对着我。那个背影慢慢转过头，是白天的那个男人。
他歪着头，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东西。
手机恢复正常，屏幕上是我的微信界面，苏慕的对话框开着，他最后发来一条消息：先把家里所有镜子都盖住。
我没回他。
去画室关灯的时候，我发现那三块画布上有什么东西。我凑近看，头皮一阵发麻——画面上出现了一张张人脸，五官很模糊，像是刚被描上去的，但它们全在流泪。眼泪淌过亚麻布，滴落在地板上，我伸手摸了一下，是热的，沾在指尖上变成红色。
血